山水中国 “灞桥风雪”唤白鹿

2020-3-30 18:23   来源:东方网   作者:管苏清   选稿:潘馨仪

  灞桥春柳,令吾少时醍醐灌顶,绝色烟柳满皇都,怎样的摄人心魄?少时读史方知,大唐盛世首都叫长安,“灞桥风雪”为胜景。今年的春天,还能观赏到此景吗?

  灞桥距西安城东12公里,建于汉代,居于关中交通要冲。唐代诗人王昌龄在其《灞桥赋》中也说:“惟于灞,惟灞于源,当秦地之冲口,束东衢之走辕,拖偃蹇以横曳,若长虹之未翻”。灞桥,这座久负盛名的古桥,曾引起多少文人的咏叹,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仅《全唐诗》中直接描写或提及灞桥的诗篇就达114首之多。

  《西安府志》记载:灞桥两岸“筑堤五里,栽柳万株,游人肩摩毂击,为长安之壮观”。每当早春时节,柳絮飘舞,宛若飞雪,便成“灞桥风雪”胜景。《诗经·小雅·采薇》也有“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的诗行。

  双休宅家,自斟自饮,六七十度的土烧酒刺激,突然想起,巜白鹿原》作者陈忠实不就是灞桥人嘛,难怪成就奇雄。他老家西蒋村,南倚白鹿原,北临灞河水,全村不足百户,由此到西安车程不足一小时,却如世外桃源,天然的僻静,适合沉心静气思索,精雕细刻写作。

  灞河不断流,河川便清澈见底;还有错落的农舍,一堆堆的柴火或麦草垛;平展宽阔的庄稼地;河边、塬坡上有树林,那里有狐狸、獾、稚鸡、猫头鹰等等,一派田园风光。转过村里那座濒临倒塌的关帝庙,便是陈忠实祖上传下的家园。这片厚土,阅尽人世变幻,它为陈忠实写成《白鹿原》,提供了生动鲜活的蓝本。

  《白鹿原》在中国当代文坛上,毫无疑问是枝叶茂盛、葳蕤光辉的大树,作为枕边书,吾已读五次,真是风光无限、撼人心魄。其集家庭史民族史于一体,以陕西关中地区白鹿原上白鹿村为缩影,通过讲述白姓和鹿姓两大家族祖孙三代的恩怨纷争,表现了从清朝末年到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化,是一部渭河平原50年变迁的雄奇史诗,一轴中国农村斑斓多彩、触目惊心的长幅画卷……

  《白鹿原》是几乎总括了新时期中国文学全部思考、全部收获的史诗性作品。全书共50万字,历时六年完成。1997年,《白鹿原》获得中国第四届茅盾文学奖。之后被改编成同名电影、电视剧、话剧、舞剧、秦腔等多种艺术形式。2019年,小说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

  我从未像读《白鹿原》这样强烈地体验到,静与动、稳与乱、空间与时间这些截然对立的因素被浑然地扭结在一起所形成的巨大而奇异的魅力。《白鹿原》在深层意义上重构了民族精神。

  回望长安,行走西安,大、小雁塔重获了生命,古城墙更是熠熠生辉。西安城墙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城垣,墙高12米,顶宽12-14米,底宽15-18米,轮廓呈封闭的长方形,周长13.74千米。据考证,建筑年代为隋唐至明清,屡次修葺增建,历经沧桑,数次将要拆除,幸运之神眷顾炎黄子孙,至今保存完好。这让我真是为北京、南京等古都扼腕万分……

  春和景明,清明时节的山河,“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灞桥烟柳,今春肯定也悄悄地来了。长安、长安,长治久安,先人的祈愿多么美好。庚子年初,世界战“疫”,不过人类命运的走向让人焦虑。子孙后代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让“灞桥风雪”早日唤回美丽灵动的白鹿呢?